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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今年的元旦來的很早,轉眼間,馬上就快要過節了。

距離你來到這裡也已經足足一年了。這還是你第一次過當地這麼盛大的節日。

為了悄悄給你一個驚喜,白珩早早的就拉著景元出來購置年貨。

"誒這個買一點……誒誒那個也買一點!"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年多了一個人,狐人的興致比往年都要高得多。

她左手拿著一個貘貘卷,右手拿著

一串瓊食鳥串,一邊吃一邊忙活著挑禮物,嘴裡還不忘招呼著景元去提店家遞過來的東西。

少年身材抽條得很快,如今已然是青年模樣的白髮驍衛一手幾個購物袋,跟在白珩身後累得要死要活。

"太多了,白珩!太多了!預算……預算要不夠了!"

"害,有丹楓在那墊著呢,怕什麼。"狐人說得冇心冇肺,走路速度依舊不減。

身為訓練有素的雲騎戰士居然還跟不上狐人女性逛街的速度——說出去簡直遜斃啦,景元!

"白、白珩,慢一點!"青年大包小包得跟在女孩後麵,像個管家。

說好的讓我給你出主意,這不是都決定好買什麼了嘛!友人爆改拎包客……

景元欲哭無淚,流淚貓貓頭看著白珩的背影,歎了口氣。

"哈哈哈!可算給我找到了!景元你看,像不像她?"女孩突然停下,景元猛的一個刹車,差點撞到白珩背上。

"什麼像不像?"他探出半個頭向她身前看去。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傘柄掛件。站在蘋果上的小鳥是白色的,頭上帶一點粉,很像某個熟悉的人。

嘰嘰喳喳,性子跳脫活潑,偶爾發瘋撒潑,但心軟又善良。小小的,就像一隻鳥。

景元笑了笑,彷彿從掛件上看見了你的影子:"不愧是你,真的很像她。"

"嘿嘿,是吧!"白珩嘻嘻一笑,驕傲得尾巴都翹起來了。"我可是連續逛了了好幾天做了好多攻略,彆小看我啊。"

鏡流,應星和丹楓都有必須要完成的工作,得下午才能回家。你原本是要和他們一起購置年貨,但為了給你禮物驚喜,兩人打發你出門積德行善去了,所以回到庭院時一個人也冇有。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二人一進大門,就看見熟悉的院子像是變了樣。

平日裡,五人白日在此對弈比試,夜半對飲成三人,除了白珩,其餘四人工作職責都不輕,而狐人自己也因熱愛冒險常年在外,所以很少有機會好好打理這個相當於他們半個家的院落。

但此時,看著整齊碼放的酒罈,安放有致的植株,費心思佈置的園景……二人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是□□佈置的吧。"景元看著眼前的一切,神色柔軟。"她總是這麼心細。"

"……真是的,眼睛要掉小珍珠啦……"白珩抱著自己的大尾巴,五官皺成一團。

基於你費心費力的佈置,兩人又廢了些力把所有年貨安放好,茶酒備齊,為晚上的聚會做準備。

待你回來的時候,白珩和景元都坐在院子的石椅上閒談。看見你,狐人一個俯衝撲到你身上,愛憐地蹭著你的臉頰,一旁的景元站在你身邊高你一大截,手一伸就放在你頭上揉了揉,耳尖卻帶了一抹紅。

"到時間了?是不是該去找他們了?"你蹦蹦跳跳的,快樂的像要飛起來。

“到時間了,走吧。去接人咯!”兩個女孩手牽著手快樂的走在大街上,溫馨得像是一幅定格的畫。

“應星!下班時間到啦!”在工造司學徒和匠作們的熱情招呼和堅實臂膀們的圍堵中,你們艱難地拉著應星擠了出來,踏上了去往鱗淵境的路上。

“丹楓!我們來接你啦!”在一群龍師看見你便“魔女!吾輩絕不饒恕!”“魔女!切勿玷汙我們的少主!”的高喝聲中,唯獨你聲音清亮,似飛入室的燕雀,拉著丹楓便向外跑。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剛跑出冇多遠,你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銀髮的劍客如寒冰般淩冽,孤身站在那裡像柄出鞘的劍。

“——鏡流!”

看見她的瞬間,你的眼睛彷彿亮了起來。

“好久不見!”

你一個飛身撲向她。令人吃驚的是,鏡流並冇有將你提起來挪開。

孤高的劍首微微張開雙臂接住了你。

你愣了一下。

記憶彷彿回籠收束,去到了那曾經尚早的時間。

隨後,你彷彿想到了什麼,笑了笑。在一眾人或打趣或調侃的嬉笑中,你看著他們,並未言語。

六人行走在喧囂熱鬨的街道上,像是從過去走向未來。而那將至的明天裡,將是一片黎明。

“這個好吃這個好吃!老闆——來三串!”白珩的吆喝聲甚至比小販叫賣的聲音還要響亮,迴盪在街道,迴盪在穿梭的人群之間。

狐人女孩拉著你和清高的劍首在商店間來去自由,一會買點這個一會買點那個。三位男士跟在你們身後提東西或付錢,一邊聽著景元講述他被白珩帶著采購的慘痛經曆,鬥著嘴,不禁笑出了聲。

六人相貌出眾,氣質出挑,站在一起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永遠不要質疑女孩子逛街的能力。

其他人累不累不知道。你是快累暈了。

怎麼冇人告訴你白珩的戰鬥力這麼強啊!

你看向麵無表情的鏡流,感到一陣深深的欽佩。一旁的景元不比你好到哪去。你們兩靠在一塊,像是兩塊軟踏踏的年糕。

“好了好了,振作起來嗨起來!聚會現在纔剛剛開始!”飛行士將你從地上拖起來,然後突然神神秘秘的把手背在身後。

“在聚會開始前,首先祝我們的□□小姐在仙舟的第一個元旦快樂!”

狐人嘻嘻地笑著,然後從背後突然拿出一個白色的盒子。

“鏘鏘——禮物送達~”

你睜大眼睛看著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驚喜的叫出了聲。

“謝謝白珩!”你看著盒中精緻可愛的掛件,立刻掛在了傘柄上,愛不釋手。

景元給你的是一條紅色的,代表祈福的紅色髮帶和一枚銀杏葉的鏤空書簽,材質光滑透亮,像是來自某個星球的少見材料。

丹楓直接帶了一箱東西過來。在所有人包括你目瞪口呆地注視下,黑髮的龍尊露出某種像是勝利的不屑表情,竟然頗有些孩子氣地看了景元和應星一眼。你打開箱子,發現滿滿一大盒,全是諸如龍鱗珊瑚,鱗淵珍珠這種珍貴的藥材或珍寶。這些東西總給你一種……龍的珍藏的感覺。

應星直男一個,小心思比不過景元,財力比不過丹楓,要審美有高達,要禮物有高達……

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上好的材料為你的傘做了一柄新傘骨。

鏡流出征歸來,原本是冇有時間去為你準備禮物,但當她將那一盒特地收集的來自深空的粉藍色石頭放在你手心時,你還是因想到了什麼而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謝謝你們……我……我真的很高興……”

被友人們照顧,被愛意包裹,像是身體浸泡在暖陽下的海水,舒適,柔軟,讓人心生溫暖。

你們交換完給互相的禮物,還冇等多聊兩句,白珩大喊一聲打斷了你們。

“那麼,發禮物環節結束!”言畢,狐人從背後拿出兩大瓶酒,咚的一聲放在桌上。

“現在是喝酒的時間!來,今夜不醉不休!”

……

“再、再來一杯……”不知道第多少杯後,應星已然喝得頭暈眼花神誌不清。他撐著桌子想要起來倒酒,結果用了半天勁都冇站起來。白珩傻笑著搖搖晃晃,嘴裡一邊咕噥著“嘿嘿……真可愛”,一邊直往你身上倒。

景元平日裡不被允許喝酒,作為一位智將,他也不常貪杯。或許是今天興致上來了,他竟也喝得有些微醺,紅著臉趴在桌子上半睜著眼發昏。

五個人裡,屬丹楓和鏡流兩個年歲最長的人酒量最好。孤傲清高的二人舉杯未停,麵色不改,對坐相酌,如兩輪截然不同的月亮,清醒的照徹人間。

你端著茶水小口小口喝。你不愛喝酒,這五個人也死不讓你沾一點酒,像是你是什麼喝了酒就會撒潑耍酒瘋的酒蒙子。

看著醉醺醺的三人,你托著腮幫,有些昏昏欲睡。

除去和他們在一起度過的時日,最近令人疲憊的事情其實總是很多。

需要焦慮的事,值得注意的事還有……即將到來的某些事。

你皺著眉,冇有注意到兩位友人早就把視線投向了你。

一隻纖細修長的手突然放在你的眉心揉了揉。女人的手尚帶著些劍上凜冽的寒氣,她冇有過多觸碰你,隻是為你理了理額發。

在人情味這件事上,兩人貧瘠得不遑多讓。但麵向你時,他們卻又彷彿是操心勞累的長兄長姊。

“跨年怎可皺眉,多笑笑吧,像你往常那樣。”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忙了一天,不好好休息明天起床會腰痠背痛的。”丹楓揉了揉你的頭,青玉般的眼瞳看著你。

“可是我睡了就不能和你們聊天了。”

丹楓破天荒的笑了笑。

“來日方長,毋需擔憂。睡吧,未來還會有很多個這樣的時日。”

你揚起笑容歡快地迴應,冇有說話,隻是趴在桌子上垂眸看茶杯裡倒映著的天上的月亮。

可是,這如露水般短暫的今宵,又能持續何時呢。

在身旁兩人沉靜的對聊中,你最終還是疲憊地……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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