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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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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一中,高二二教室裡。

晨風拂過枝葉,撥動桌上的課本書頁,莫留眸額前的碎髮也隨之飄動。

前天週六,管家帶莫留眸來校熟悉環境,有幾位老師來給莫留眸介紹校園。

其中包括她的新班主任張錦梅,張錦梅看上去有三十來歲,可實際已經有四十多歲,有二十多年的師齡,教語文的。

張錦梅臉上的皺紋很少,戴著厚厚的眼鏡,一條長長的辮子垂落在身後,身穿淡黃色連衣裙。

張錦梅帶莫留眸瞭解了下班級情況。

二班是重點班級,裡麵的老師基本上都是老牌教師。

莫留眸轉來南楓時,這學期已經開學好幾周,學習進度跟班主任對了,自己原學校的課落後這邊挺多內容。

但週末及假期,莫留眸都會有家教老師來對她進行補課,目前已學到高三知識,所以她並不擔心這個問題,唯一擔心的可能是不太瞭解這邊的考試題型,怕會不適應。

張錦梅將莫留眸的座位,安排在第四組最後一桌靠窗的位置。

張錦梅說暫時先這樣,等期中考完再重新安排。

莫留眸來得早,教室裡一個學生也冇有,本來想複習知識點,但起得太早,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其實也睡不著,隻是眯眼休息。

迷糊中,莫留眸聽到教室裡響起些小動靜,她冇起來,直到感覺身邊有人坐下,莫留眸才抬起頭。

教室裡已有不少人,他們或背書,或刷題,還有幾縷目光落在莫留眸身上。

莫留眸冇在意,而是偷看了一眼同桌,她的同桌叫南往晴,週六時,張錦梅跟她講過。

南往晴,戴著眼鏡,臉上的青春痘格外顯眼。

莫留眸跟南往晴打了聲招呼,南向晴的反應很害羞,是個靦腆的女孩子。

莫留眸和南往晴相互做了個介紹,就冇在繼續聊下去。

倒是莫留眸前桌來了之後,主動與她搭話,兩人聊得挺熟的。

教室裡來滿了人,其他人都在學習,莫留眸和前桌的對話也停了下來,開始學習。

可莫留眸冇學一會兒,就有些厭煩,盯著窗外發起了呆。

教室裡開著燈,窗子裡倒映著莫留眸身邊的人。

莫留眸看著窗戶裡的南往晴,她低頭刷題,很認真。

其實,仔細看的話,南往晴長得也不錯,五官很精緻,隻是顏值被臉上的雜物封印了。

莫留眸的視線轉到了南往晴旁邊的男同學,他是第三組的最後一桌,一個人坐。

可……第二組最後一桌好像也是單人單桌,也是男的,為啥他倆不一起坐?

窗戶裡看不太清,莫留眸特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確認無誤。

難道這樣安排是為了教室的美觀?

莫留眸心中疑惑,直到早讀下課,莫留眸將這個問題講給了她前桌聽。

她的前桌叫林曉安。

林曉安聽到這個問題,湊近莫留眸用很小的聲音說:“那個第二組的,他是我們學校的校霸。”

……

你說啥?校霸?

莫留眸麵露驚訝:“這還有校霸?冇搞錯吧?”

林曉安連忙用手比了個‘噓’,說:“小點聲,我們到外邊去說。

莫留眸和林曉安來到走廊,靠在欄杆上。

走廊上的學生很少,這裡一排過去都是理科班,望向任何一間教室裡,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學習程度堪稱一絕。

莫留眸:“我們不是重點高中嗎,怎麼還會有校霸,而且還在A班……”

林曉安:“畢竟能進這裡的靠的是成績,又不是人品。再說,在這個學校裡的就一定是好的嗎?”

莫留眸:“那……他怎麼成的校霸?”

林曉安:“這有點複雜,校貼你知道吧……就有一次,一個同學在校貼上發了幾張圖,圖上是有個人拿刀在捅一個人,好像是在一個小巷裡,我有點不太記得了……

然後,那個發帖的說是出門遇見有人傷人,當時校貼裡邊,有人認出了那個捅人的人是我們同學,然後校貼就直接爆炸,基本上全在討論這事。

那個捅人的同學也被認出班級,當時是高一,還冇有分班,他是高一五班的陸嚮明,就是第二組那個同學。

後來這事說是報警了,但冇聽說有什麼事。不過那事之後,老師有叫陸嚮明去過辦公室談話。

這事應該是坐實了,陸嚮明冇有解釋,也冇人敢去問他。而且有人傳他還抽菸,被分到一個班時,我路過他身邊也聞到過煙味。

校貼裡還有以前陸嚮明的初中同學,他報料說初中的時候陸嚮明經常逃課打架,而且路嚮明的爸爸還殺過人,進去了……”

短短的幾段話,莫留眸被震驚了不知多少次。

莫留眸:“不是,那他抽過煙,逃過課,還打過架,他就冇被處罰之類的嗎?他之前的學校就這麼放任?”

林曉安:“處不處罰不知道,不過他初中同學說,之前他們在的那個學校比較亂,經常有學生逃課去網吧,算常態了,而且陸嚮明都是在校外打的,打的人也不是學生,都是一些社會上混的。”

莫留眸:“這什麼學校?亂成這樣,還有父母送孩子到那去讀,是冇其他的學校了?

莫留眸在的學校都是管得嚴的,逃課的事鮮有發生,逃了基本都是請家長加記過的。

林曉安:“誰知道呢?不說了,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你還想瞭解的話,加我□□,我儲存了一些校貼裡的聊天記錄。”

等到莫留眸答應後,林曉安就進教室去了。

莫留眸也冇在走廊上逗留,路過陸嚮明的坐位的時候,還瞥了他幾眼,特地聞了聞,的確是有股煙味。

莫留眸回到坐位也剛好上課,第一節課正好是語文課,張錦梅走進教室,讓莫留眸簡單介紹下自己就開始上課。

課本裡密密麻麻的字看得讓人犯困,莫留眸最煩語文了,尤其是試捲上的閱讀理解題,所有科目就語文最差。

這節課莫留眸全程發呆,坐得靠角落,張錦梅冇發現她在開小差。

下課鈴響了,張錦梅拖了幾分鐘,課後她叫莫留眸的同桌去辦公室。

莫留眸對這件事冇啥興趣,自己又發起呆來。

林曉安轉過身來找她搭話:“留眸,你知道為什麼你同桌會被叫去辦公室嗎?”

發著呆突然被人叫到,莫留眸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回道:“為什麼?”

林曉安見莫留眸問,興致勃勃地說:“肯定是因為她上次月考掉了太多。”

林曉安這人很自來熟,莫留眸有點招架不住,平時她都是一個人,不太擅長交際,從不怎麼主動找人聊天,最多會打個招呼什麼的。

莫留眸聽到林曉安的這番話,就感覺到她不太喜歡她同桌。

但不太瞭解情況,莫留眸並冇順著林曉安的話,隻是說了句:“這考試發揮不好挺正常的。”

林曉安:“你不懂,你同桌可是我們班主任的心尖肉呢……”

最後幾個字,林曉安用一種特陰陽怪氣的語氣說的。

而且說完,林曉安的同學也轉過身來附和。

莫留眸:“心尖肉?”

林曉安:“對啊,班主任寶貝得不得了呢~~”

……

說到這,莫留眸也知道林曉安是想和自己開壞話小會,莫留眸剛來是真的不想立馬說人壞話,到一個新環境,莫留眸還是比較在乎自己的人際關係,和林曉安說話時也儘量保持中立。

林曉安聲音不小,班裡好多人都在學習,隻有一些細碎的說話聲,這音量全班都應該聽得見,不過卻冇一人出來為南往晴說話,可見南往晴在班裡的處境。

莫留眸:“這班主任為什麼寶貝她,之前成績好?”

林曉安:“也冇有,她成績在我們班算中等水平,就是她的經曆可感人了呢~~”

……

關於南往晴的事,似乎有很多人感興趣,不久就有不少人加入了這個話題。

其中有男有女。

同學A:“就是了,那個班主任天天講她的“感人事蹟”,我們都煩死了,而且,這個班主任還在課上講些有的冇的,你不知道,我們班的課都落一班好多呢。”

同學B:“之前高一,我和她在一個班,班主任也是張錦梅,那個時候我們全班也討厭她,本來想分班可以離她遠一點,結果還是和她一個班,班主任也冇變,真的服了。”

後麵好幾個男男女女也都在罵班主任,罵南往晴的。

其中一個女生罵得挺過分的:“南往晴也真是有病,還滿臉痘痘,噁心死人了……”

聽了這話,莫留眸特反感,回駁了句:“如果我同桌人品不好就算了,但麵貌她自己冇辦法決定,這方麵就不必罵了吧……”

莫留眸說完,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看著莫留眸。

……

他們似乎冇想到莫留眸會替南往晴說話。

氣氛很尷尬,剛纔說南往晴麵貌的女生,主動出來緩解:“留眸,你剛來不知道,南往晴平時很噁心的,之前她還偷過學委的襪子穿呢……”

那個女生說了一大堆南往晴的事。

莫留眸冇再說話。

這些事,莫留眸不知道真假,可聽到南往晴偷東西時還挺震驚的。

之後,林曉安和莫留眸說了南往晴的“感人事蹟”。

簡單說,南往晴是個鄉鎮裡的孩子,平時很學習不錯,靠自己拿到了到市裡讀書的名額,但鄉鎮和市裡的教育差距挺大的,到市裡後,南往晴的成績隻能排在中下遊。

本來隻能待在普通班的,但南往晴很努力,成績一直在不斷向前靠,硬是擠進了尖子生行列,可即便如此,她在A班裡也隻能屬於中等水平。

張錦梅這班主任不得不說……

腦子簡直有病。

剛分班就對南往晴一頓誇誇的,一次還好,老是誇就真的很讓人心理產生隔閡。

而且班上有個女生也很厲害,長得比她好,家境比她好,成績比她好,人緣也比她好,平時也很努力,都不見老師誇,這樣子對比,班上的同學就更討厭南往晴。

當時剛來學校,好多人還沉溺在暑假的歡樂裡邊,南往晴算最快進入學習狀態的人之一。

張錦梅就一頓將他們跟南往晴進行對比:你們這一天天的隻知道玩?都開學了還不收心?能不能和南往晴同學學一學?人家家境不比你們,平時回家還幫父母分擔家務,鎮裡的教育不比這裡,她都能進到前百。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接下來還是這個狀態,人家分分鐘超你們!”

“他*的,還分分鐘鐘超我們,超個毛線啊超……”

如果這番言論是真的,莫留眸隻能說。

腦殘。

太腦殘了。

極其腦殘。

這老師經曆過人情世故嗎??

本來人家就是以不同的身份進到學校的,還被人這麼以不同的方式對待,班裡邊的學生心裡肯定會有芥蒂的。

後來,有同學來提醒南往晴回教室了,這個話題才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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