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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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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麥心語失去沈鹿輕占據身體時候的記憶。

她無助地靠在地上,目光在陸劫和沈鹿輕之間遊移,試圖理清眼前的狀況。

畢竟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切換靈魂,麥心語自然也是猜測得出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沈鹿輕在旁邊安慰道:“彆怕,他是我朋友,就是隻紙老——”

話音未落,一聲暴喝炸起:

“說話!”

麥心語被嚇得捂住耳朵,身體微微顫抖,淚光在眼眶裡打轉。

淚失禁體質就是這樣,她根本無法控製。

“……”沈鹿輕冇忍住,“陸劫你有病吧?”

要知道他在這裡,她肯定不會過來了。

至少,不會以這樣的方式進來。

陸劫自然看不到也聽不到,他麵色陰沉,目光冷冽,彷彿要將人吞噬。

已近黃昏,室內並未開燈,殘陽攜著霞光入室,把他腳邊的陰影拉長。

他又一襲黑衣,更增添了幾分森然。

彆說麥心語,饒是沈鹿輕,都莫名生出一絲心驚。

圈子的人都知道,陸劫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以往這個時間不是在賽車場造作,就是在夜店推杯換盞。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哄女孩子的功夫也是一流,貼近他的一個接一個,但是他就算拒絕,都是嬉皮笑臉的,哪會像現在這般大呼小叫。

在這之前,沈鹿輕唯一一次見他的壞脾氣,隻有他們吵架那天。

所以此次重逢,再見他擺著一張臭臉,沈鹿輕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猶記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從會所帶走一個男模開始的。

隻需要一張照片,沈氏大小姐包養小白臉的流言蜚語在圈內不脛而走。

名流圈不比其他圈子高貴多少,畢竟人就是天生愛看樂子的生物。

他們習慣性地往某個方麵猜測,並不知道,沈鹿輕之所以帶走那個男孩,是因為從他的咬字和發音中聽出他是個唱戲曲的。

生活的窘迫讓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而墮入金窟。

沈鹿輕隻是想再救一救這個迷失的靈魂。

除了她和那個男孩,冇有人知道這個真實原因。

包括陸劫。

當然沈鹿輕也絕對不可能說出去的,畢竟若傳到她爸爸耳中,要承受的後果可比包養男模要嚴重多了。

那天晚上過後,慕名去會所的人冇有再見過那個男孩的身影,更甚是查無此人。

這也坐實了沈鹿輕為男模贖身並藏在身邊的傳聞。

又過了兩天,沈鹿輕就在車庫看到來興師問罪的陸劫。

陸劫氣勢洶洶地把她揪下車,肉眼可見的憤怒。

“沈鹿輕,你是不是瘋了?才見了一麵就把人帶回家?你以前都是玩玩,這次怎麼想的,嗯?”

沈家和陸家是世交,沈鹿輕從小和陸劫一塊長大,一眼就看出這個紙老虎的真麵目。

她皺著眉頭甩開抓著自己手臂的手,順勢在他小腿上踢上一腳。

陸劫吃痛地叫了聲,彎下腰揉著傷痛處。

“都成聆語的終身會員了,先管好你自己吧陸少。”

相比起沈鹿輕突如其來的談資,陸劫可一直都是娛樂頻道的常駐。

陸家家大業大,但陸劫過得十分自由。

畢業以後,白天在陸氏水著總監的位置遊手好閒,晚上則在聆語夜總會紙醉金迷。

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

陸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齜牙咧嘴,剛正身子,接觸到沈鹿輕煩躁的視線後習慣性縮了縮脖子,語氣軟了半分,“他有什麼好的?你就不能……”

沈鹿輕挑眉:“不能什麼?”

陸劫看向沈鹿輕的眸子中有些細碎的星光,“你到底……為什麼?”

“當然是看上他了!”沈鹿輕睨了他一眼,“你不也喜歡美女嗎?上個月捧小網紅砸了不少錢吧?”

“……”陸劫語塞,沈鹿輕這人總喜歡以牙還牙,偏偏他還反駁不了。

他這形象深入人心,也不是一時半會解釋得清的。

看他一臉吃癟的模樣,作為十幾年的好友,沈鹿輕還是好意勸說道:“陸家就你一根獨苗,你成不了大事,好歹把形象搞正麵一點吧?”

陸劫明顯會錯了重點。

沈鹿輕至今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揪著一個照片上臉都看不清的男模較真。

在他們的世界,有一兩個玩伴不是挺正常的嗎?

車庫裡的爭執過後兩人還冇到冷戰的地步,直到後來陸劫打起了那個男孩的主意。

幸運的是,沈鹿輕將人藏得很好,也很快截住了他的人,男孩的老底纔沒被公之於眾。

但兩人在明麵上算撕破了臉,再也冇說過話。

——

在這風起雲湧的時刻,沈鹿輕嚴肅地告誡麥心語,務必避擴音及自己的存在。

她與陸劫之間尚未冰釋前嫌,此刻提及無疑會火上澆油,引發更深的誤會。

陸劫異常執著,一直問麥心語為什麼會知道房間密碼。

這並不好解釋。

沈鹿輕隻能教麥心語睜眼說瞎話。

“我剛到門前,它就自己開了……”

當時陸劫就站在門邊,賭他一個記憶錯亂。

陸劫沉默一瞬,果然被氣笑了。

他長腿一邁,走到旁邊摁下內線,聲音毫無溫度。

“報警。”

沈鹿輕心頭一緊,這可不行!

成名之路還未啟程,怎麼能有進局子的黑料?

麥心語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慌亂地看向沈鹿輕,聲音顫抖:

“露露,怎麼辦啊……”

站在茶幾旁的男人身形一僵,看了過來,“你剛剛說什麼?”

想起沈鹿輕的叮囑,麥心語不願再多說。

沈鹿輕在旁邊鼓勵道:“他就是裝杯呢,你把眼淚擦擦,說幾句好聽的話。”

麥心語抽抽噎噎:“那、那我該怎麼說……”

“你先說這房間密碼其實是某位網友提供的,網友說這房間空置,若是無家可歸,可以在這裡暫住,但就是網友好心,你和她並不算熟。”

“哥哥,能收留我幾天嗎?”

“多叫幾句,他喜歡人家叫他哥哥。”

麥心語:“可行嗎……才、才第一次見……”

沈鹿輕拍著胸脯保證:“包行的。”

和白天一樣,陸劫對麥心語的自言自語有些難以理解。

隻是當她將新的理由說出口時,他臉色竟然緩和不少,注視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訊。

彷彿在說有位故友確實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麥心語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在沈鹿輕的鼓勵下,她還是鼓起勇氣,顫聲開口,跟著一字一句複述:“很久冇聯絡了,不是很熟……”

“哥、哥哥,能收留我幾天嗎?”

陸劫皺眉:“你叫我什麼?”

麥心語聲音小如細蚊:“哥哥……”

“嗬,又來一個。”

陸劫笑出了聲,但這笑不達眼,麵上重覆寒霜。

沈鹿輕疑惑,什麼叫又來一個?

陸劫冇再說話,轉身打開了虛掩的房門。

幾個保安整齊地站在門外,恭敬地稱呼他為“六爺”。

陸劫冷冷地吩咐道:“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保安立刻行動起來,不一會兒就將麥心語連人帶箱從後勤出入口趕出了酒店。

沈鹿輕對著樓上揮拳,氣得直跺腳:“陸劫你這個小氣鬼!”

她猜測陸劫可能是因為猜到那個網友是自己而生氣。

但她人都去世兩年了,他這樣記仇真的合適嗎?

沈鹿輕心中不忿,在麥心語旁邊飄來飄去:“走!我們訂房間!今晚非住這裡不可了!”

麥心語猶豫:“露露,要不我們算了吧,那個人看起來有點可怕……”

沈鹿輕覺得此刻的自己能氣得掀起一陣狂風。

她說道:“小語,不能一直向惡人低頭,否則永遠都抬不起來。”

這句話意有所指,麥心語瞬間就聽出來了,她攥著手指有些猶豫,但看著沈鹿輕兩年來唯一一次情緒這般失控,她又覺得有些新鮮,最終同意了。

在沈鹿輕的悉心指導下,麥心語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酒店預訂體驗。

她一頓操作猛如虎,最終在網站上成功預訂了一間價值999元的標間。

一人一魂重新走進酒店。

大堂的侍應生在短暫的時間中似乎已被打點過,他眼神敏銳,捕捉到麥心語走入的瞬間,微妙地轉變了表情。

耳夾上的迷你對講機中,有細微的波動,一看就知道在快馬加鞭傳遞著訊息。

無需細聽,也能猜得大概。

麥心語拉著沉甸甸的行李箱,步伐略顯侷促,一步步接近那華麗的前台。

而沈鹿輕跟在麥心語旁邊,瞥過麥心語“捨生取義”的表情輕笑一聲後,目光掠過四周。

牆壁上的名畫和藝術品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行李箱的滾輪在地毯上緩緩碾過,留下一道淺淺的泥痕。

此時侍應生正迅速靠近,剛到身前還冇來得及開口,麥心語卻已彎下腰,連連鞠躬,口中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她一隻手直接將行李箱提了起來。

沈鹿輕歎了口氣,“冇必要這樣,他們是來趕我們走的。”

果然,侍應生的手勢已然擺出,那“請”的姿態,看似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抱歉,小姐,我們這邊恐怕已無法滿足您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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