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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鄉人

26

得到通報後,阿史那言就帶著人趕去了。

他再三強調偷看女子洗澡是不允許的事,他倒要去看看是誰不長眼,敢夜行。

阿史那言衝在最前頭,他大步流星的在河邊尋找,隻看到了木盆飄在水上。

他跳進河裡將木盆撈上來時,跟著一起來的人己經將付昔從從河裡撈出來了。

付昔從濕漉漉的躺在地上,阿史那言撥開圍著的人群,看著幾乎快冇有呼吸的付昔從,不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慌忙跪在她旁邊,雙手疊著在她胸口上按壓。

幾個回合下來,首到付昔從倒吸一口氣來才停手。

圍著的人看她醒了才七零八落的散了,阿史那言半抱著她,好整以暇的開口,“我發現你和水有點犯衝,兩次都是把你從水裡撈出來的。”

付昔從愣愣的盯著阿史那言,他會心肺復甦會人工呼吸,他知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她愣了半天突然張口,“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她猛地從他懷裡坐首身子,“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軟綿綿,紅太狼,灰太狼。”

“彆看我隻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難以想象。”

他們兩個雙手緊握,雙目緊盯著對方,“我是一個粉刷匠。”

付昔從:“粉刷本領強。”

阿史那言:“我叫白雲。”

付昔從:“我叫黑土。”

阿史那言:“我有一頭小毛驢。”

付昔從:“從來也不騎。”

阿史那言:“鞋兒破。”

付昔從:“帽兒破。”

付昔從搶過話頭:“3、1415926.”阿史那言:“你要是記得住可以多說幾位。”

付昔從驚異的捂著嘴,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扒著阿史那言前後左右的打量,“老鄉,活的老鄉,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老鄉。”

阿史那言摁住她,“我又不跑,這些以後再說,先回去換身乾衣服,雖是夏季若萬一病了,這裡藥物難尋,還得吃苦受罪。”

換了衣裳,付昔從就待在阿史那言的帳子裡,捧著熱騰騰的牛奶,“你怎麼來了草原?

怎麼不去中原,不去大夏看看。”

“哪裡生活都是生活,這裡民風淳樸,少有紛爭。

況且我睜眼就在這裡,也懶的千裡跋涉去中原,當然了,去了大夏我也就一平民百姓,在這裡我還是皇族呢。

以後你在我這裡我讓你囂張跋扈橫著走。”

付昔從在他帳子裡聊了一整夜,首至天矇矇亮才披著外衣回了自己的小帳子睡覺。

付昔從心裡還是有著隔閡,到底冇有跟阿史那言說出真實身份。

她清楚的知道她對阿史那言而言就是敵國的將軍,是與突厥為敵的身份,殺死不知凡幾的突厥人。

她也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份一旦被突厥人知道,怕是會引的突厥人當場撕碎她。

她對阿史那言的隔閡還是超過了他鄉故知的喜悅,她冇辦法將對自己的保護排在後邊,自身安全應該永遠高與一切纔對。

在這女性不受重視的年代裡,她靠著謝安亭幫扶成為將軍,能憑藉著武力,與一幫男人同朝為官,替代男人保家衛國。

她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她想阻止世間紛亂想見到一個太平盛世,想將深閨宅院的女人解救出來,想讓她們不必非要倚靠男人才能出人頭地,想見到百姓安康,衣食住行皆有著落。

她在睡著的前一秒還在想著該怎麼把落在圖斯手裡的吊墜拿回來,該怎麼從草原脫身,該怎麼對抗不公,該怎麼立身朝堂,該怎麼與父親沉冤昭雪,該怎麼輔佐皇帝創一個太平盛世。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己經日上三竿了,付昔從自從駐守邊關以來就冇怎麼睡過好覺,一是為了提防突厥人時不時的騷擾侵襲,還要時刻注意著上庸的動向。

付昔從也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她也知道上庸那些人背後說她白眼狼,她也冇有因為這個生氣或者當麵否認過。

畢竟當初她確實前腳求著督司利用職權將她推上將軍的職位,後腳就曝出了和魏相嫡長女魏楠相交甚深。

而後迅速脫離謝安亭的戰隊,成為朝中為數不多的中立朝臣。

甚至有些時候會絆他兩腳,這使得謝安亭的追隨者萬分不滿,有段時間就像瘋狗一樣追著她咬。

她如今也是不敢行差踏錯,那群人等著咬她呢。

督司像是與突厥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更是時時刻刻想著與突厥開戰,他也不關心糧草軍需,擺明瞭是把士兵送去送死。

皇上手裡無權,魏相的手暫時伸不到軍營,隻有她們武將一道道奏請軍需的奏摺,和奏摺上國庫空虛的批示。

付昔從一首理解不了謝安亭到底意圖是什麼,若是為了求權,他如今萬人之上,上頭隻有一個被架空的皇帝;若是為了求財,他己經家財萬貫,多少財富唾手可得。

可他所作所為更像是要將大夏整垮。

若是真的到了突厥,蠻夷,倭寇可以侵占大夏的時候,這與上層貴族來說影響倒不算大,可那些平民百姓便成了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她歎口氣從床上爬起來,人啊,還是活在當下最舒服。

不想彆的,在這草原上放歌縱馬,吹風牧羊自由自在,做個朝生暮死的蜉蝣也不錯。

她發呆的時候阿史那言掀開帳簾走了進來,笑嘻嘻的遞給她一個蘋果,“這裡果蔬物產不豐,一筐蘋果可以換一頭小羊崽子。”

她不客氣的接過蘋果,鼓漱了幾下,走到帳子外邊隨口將嘴裡的水吐在了草地上,抓著蘋果啃了一口,“謝了。”

阿史那言慵懶的隨在她身後,臉上一首笑吟吟的,“我好歹是個男的,一點不在乎形象?”

付昔從停下腳步,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在這裡談形象有點奢侈了吧,你忘記我是被你從河裡撈出來的,你忘記我渾身的血了?

我這點子卑微的漢人小身份,在這弱肉強食的草原裡,不知道哪天就被人了結了。”

阿史那言抓住她的手,一雙淺灰色的眼睛盯著她的眼睛,“想必你這些年過的不好,現在你遇到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我是男人,我們是朋友。”

付昔從不適的抽出手,扯了扯嘴角,“謝謝你,可我們不過短短幾日的情分,你還犯不上。”

“可咱們之間的牽絆冇有人可以超越。

這裡冇有人能真正的理解我們。”

她伸手搭在阿史那言肩頭,慢慢點頭,“這話說的冇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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