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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同乘

26

“殿下可曾聽過雪女?

傳說有一對夫妻曾因為家境貧寒,在一個雪天遺棄了一個女嬰,他們在雪中祈求上天保佑這個女嬰,他們的祈求感動了上天,於是女嬰成為了雪女,她渾身雪白,隻有在下雪的時候纔會從山中出來。

有一年,雪女在山中遇到了一個昏倒的書生,她救了他,一開始,書生對她感到害怕,可後來那書生竟不知不覺愛上了她。

雪停了,書生也要下山了,書生臨走前向雪女承諾,等再次下雪的時候,他就會來到山上娶她。”

容讓的故事到這就停了。

容讓看向沈玉沙在的方向,輕輕喚了一聲“太子殿下?”

冇有迴音,容讓不禁想:這太子殿下怎睡的這般快。

他盯著眼前的火爐打了一個哈欠。

有人掀開簾子進來了,容讓抬眼一看是春陽。

“你怎麼在這裡?”

春陽問道。

容讓“噓”了一聲,然後低聲說道:“我看春陽公公不在,殿下又要歇息了,就來服侍了。”

春陽撇了撇嘴“你還挺會來事兒。”

容讓笑了笑。

“你可以走了,我來守著就行了。”

春陽將容讓推到了一邊。

因為光線太暗,他冇有看到容讓的眼神冷了幾分。

容讓扯出一抹笑容“是。”

出了帳篷,雪花混著寒風迎麵撲來,容讓麵無表情地走向了馬車。

第二天的時候,大部分的隊伍都帶著村民回來了,村民們畏畏縮縮的擠在一起,戶部員外郎王聲進在清點著人數,此次大雪造成了一百多人的死亡。

稍作休整後,準備出群山象。

忽然後麵傳來“轟隆”的聲音,眾人都往後看去,隻見北麵的那座山上大片的雪落了下來,落到地上時,產生一道白色的屏障,眾人都傻傻的看著。

有好些村民哭喊著“我的房子啊……”,雪落下的地方正是他們的村落。

沈玉沙騎在馬上,皺了皺眉頭,一聲令下“出發!”

整個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沈玉沙走在最前方,他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大氅。

群山象的劉縣令騎著馬從後麵追了上來,一臉諂媚的說:“太子殿下,下官為您留了馬車。”

“劉縣令,如果你能把這份心思放在你的百姓身上,也不會死那麼人。”

沈玉沙目視前方說道。

劉縣令訕訕地笑了一下,連忙找了幾個藉口。

沈玉沙突然伸手在劉縣令的肩上拍了一下,笑著說:“劉縣令,本王聽說在你的家裡的地窖裡發現了很多木柴和糧食,足以一百個人用上半月。”

說完,沈玉沙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劉縣令愣在原地,隨後從馬上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容讓的馬車經過時,劉縣令還在那磕著頭,他掀起簾子,看見劉縣令被兩個侍衛架起,扔到了那輛本來為太子準備的馬車上。

容讓伸出頭,雪花將他的眼睛打的睜不開,他努力的睜開眼睛向前看,隻能看到前麵一個黑色的人影。

“你能不能將簾子放下?”

馬車裡有一個瘦弱的男孩,他睜著大眼睛問道。

所有的馬車都被讓給了那些老弱病殘的村民。

容讓冷冷的看了男孩一眼,男孩感受到了那眼神中的莫名的敵意,他哆哆嗦嗦的縮在角落裡,再也不說一句話,容讓笑了一下,不過那笑容泛著冷意。

不知過了多久,容讓掀開簾子向外麵的人說道:“這個男孩不知怎麼了,他突然就昏倒了。”

外麵的一個士兵連忙上馬車檢視,發現男孩的臉泛紫,他將男孩抱下了馬車,送到太醫那裡去了。

容讓看見馬車內再無旁人,撥出了一口氣。

他再掀開簾子,看見太子和春陽站在前麵不遠的地方。

春陽叫喊道:“殿下,你這個樣子不能再騎馬了。”

沈玉沙隻是在皺著眉頭。

容讓露出笑臉。

他招了招手“殿下,這個馬車隻有小的一人。”

沈玉沙上了這輛馬車,春陽跟在後麵嘀咕著“怎麼恰巧就你的馬車是一個人。”

容讓笑著說:“春陽公公,原先還有一個男孩,不過他病了,就送到太醫那了。”

春陽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殿下,你的手都這樣了,小的幫您把太醫叫來吧。”

聽了這話,容讓這才注意到沈玉沙的手被凍傷了,原本細長的手,現在又紅又腫的。

“不必,現在有人比本王更需要太醫。”

沈玉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將手縮進了袖子裡。

“那小的去給你拿幾件衣服。”

春陽帶著哭腔說道。

沈玉沙點點頭。

容讓看見沈玉沙的衣服被雪弄濕了。

他從車內的一個格子裡拿出那件披風,然後跪在沈玉沙麵前說:“殿下,先換上這件吧。”

沈玉沙抬了一下眸,點了點頭。

容讓跪在那將黑色的大氅取下來放在座椅上,然後將白色的披風披上。

容讓在繫帶子的時候,笑了一下,笑聲清脆悅耳,沈玉沙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繫好後,容讓對上沈玉沙的視線,眼睛亮亮的,笑著說:“太子殿下,是小的見過最心善的了。”

沈玉沙往後一靠,悠悠的說道:“這說明,你見過的人太少了。”

容讓依然跪在地上,他說:“殿下說錯了,小的見過很多人,他們有的貪婪,有的自私,有的無能,隻有殿下,是小的見過的最好的了。”

沈玉沙冇說話,手很癢,他忍不住想要撓一下,容讓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隻手。

“殿下,不能抓,手會被抓爛的。”

容讓說完鬆開了那隻手,然後在地上磕了一下頭,“小的逾越,還請殿下恕罪。”

沈玉沙將他的頭抬起,手捏著他的下巴,望著那張臉,就是太瘦了,否則一定是個俊俏的。

“下不為例,還有記著,就算是本王,也會有不好的一麵。”

“小的謹記在心。”

沈玉沙笑出聲來。

那笑容映在了容讓的眼裡。

春陽抱著衣服上了馬車,他抖了抖身上的雪進來了,“殿下,衣服拿來了,你快換上吧。”

春陽過去,發現太子身上的披風後,瞅了容讓一眼,冇說什麼。

“你,轉過去。”

春陽踢了踢容讓,容讓聽話的轉過了身。

他聽著後麵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傳來了春陽的驚呼“殿下!

你的腳好涼。”

容讓冇忍住轉了頭,他看見春陽抱著沈玉沙的腳往自己懷裡塞,沈玉沙一腳將他踢開。

“穿個衣服,不夠你嘮叨的,春陽跟宮裡的嬤嬤一樣。”

沈玉沙說完,容讓“噗嗤”一聲笑出來。

春陽瞪了一眼,毫無威力,然後委屈的耷拉著臉。

沈玉沙望向容讓,向他勾了勾手,嘴角上揚說道:“你,過來,幫給本王穿。”

容讓望見沈玉沙那勾人的模樣,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然後跪了下去,將那隻白玉似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果然很涼,冰冷的白玉,容讓忍不住想到。

容讓先將襪子穿上,又將靴子套上,一副認真的樣子。

“以前學過服侍人?”

沈玉沙問道。

“未曾,隻是家中的哥哥喜歡喚小的服侍他,一有不好,就打罵小的,久而久之,小的便做的很好了。”

容讓將沈玉沙的腳放在地上,冇有抬頭。

沈玉沙盯著他的發頂,然後伸手在他的頭上揉了揉,那一瞬間,容讓的眼淚砸在地上。

“春陽,身上有帕子嗎?”

春陽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沈玉沙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拿來。”

春陽一隻手捂著腦袋,一隻手掏出帕子遞了過去。

沈玉沙接過帕子,遞給了容讓,容讓接過,磕了一個頭“謝殿下。”

春陽張了張嘴,想到自己腦門還疼著,便不再說話,心裡卻想著:這個人的眼淚怎麼說掉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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